羅曼史館 首頁

分享
甜檸檬953

情人祕密多之《人妻有閨怨》

  • 作者黎孅 追蹤作者
  • 出版日期:2016/07/15
  • 瀏覽人次:2291
  • 定價:NT$ 200
  • 優惠價:NT$ 158
試 閱
密婚之後,最讓她難受的是什麼?
不是她無法對外坦承已婚,對象還是電視上的當紅男演員,
也不是無止境的獨守空閨,連想見他都得假扮粉絲參加見面會,
而是單戀自己的丈夫,這滋味有苦有甜,讓她無法戒斷──
當他百忙中參與她母親的冥誕,或親自挑選包包送給她時,
都讓她忘了這是他口中「應盡的丈夫義務」,以為是愛情,
這種甜中和著苦的婚姻實在揪心,卻又不甘放棄,
畢竟不像他是遵從母命而結婚,她嫁人的原因,從來都只為了愛,
但當他以工作為由讓她獨自過生日,實則陪在前女友身邊;
當他放任外界傳言,砸錢投資他戲劇的前女友與他是神仙眷侶時,
她終於無法自欺欺人,再愛,她終究承受不起三人的寂寞……
然而當她決定離婚時,為何他卻如此的痛苦不捨,不願放手?
黎孅:A型魔羯座
自稱永遠的十七歲,靠發花痴尋找靈感。
隨著年齡轉變欣賞不同類型的男人←這就是花痴
生平無大志,只求不拖(卡)稿←這還叫無大志嗎?!
一打起電動就會很猙獰!
一提起腐話題就會髮指!
最大的煩惱是說說很容易,要寫出來很難(泣)
持有:貓一隻(我家小孟超可愛噢!)
再聚首的緣分

一直覺得人與人的緣分很奇妙,有時候失聯很久的人,總會在沒想到的不經意間再相逢,讓彼此得到接起緣分的機會,像小編某天一大早整個人放空的等公車準備去上班,一上車,竟然遇到好久不見的小學同學,若對方已成為帥哥還事業有成兼單身,或許就可以來段羅曼史中的經典再續前緣……
這種好事當然沒可能發生在小編身上,不過能和以前的朋友再相逢也是種緣分,總之,小編很開心的和她聊了好一會並且交換了聯絡方式,感謝網路時代的方便,之後更約定了各種吃喝玩樂的聚會,一度斷掉的緣分因此重新被牽起,原以為結束的故事也開啟了新章節。
芳妮《財妻帶種逃》也是個再聚首後重新牽起緣分的故事,女主角舒亦帆和男主角韓凱,在學生時代曾有一段過去,從彆扭的韓凱為了面子隱藏真正心意、玩笑似的交往交易開始,到因為現實的阻礙而突兀結束,畫下休止符。
學生時代單純青澀、又酸又甜的初次戀愛,很多時候就這樣隨著時間過去成為一段腦中的回憶,然而對韓凱來說,這段感情始終停留在原地,當他們再度聚首,那些原以為逝去的愛情再度席捲而來,只是舒亦帆當年不辭而別的心結仍未解開,加上她又對韓凱隱藏了一個天大的祕密,當所有的祕密被公開,舒亦帆還有辦法繼續逃下去嗎?韓凱又用什麼樣的方式解開她的心結?
不只舒亦凡身懷祕密,另外在黎孅《人妻有閨怨》中,男主角是電視上當紅的男演員,和女主角祕密結婚後,因為丈夫忙碌而常常獨守空閨的女主角,為了見自己的老公竟得假扮粉絲參加見面會,這對夫妻間又藏有什麼樣的祕密呢?
而米樂《無三不成婚》裡,女主角和男主角因為一場交易而假扮情侶,只是男主角十分入戲,不但將女主角帶入自己的生活圈,讓他身邊的好友們、以及公司上下都知道她這號人物,更連長輩都帶去見了,男主角到底在打什麼主意,他們又各自向對方隱瞞了什麼祕密?
愛情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情,這三對情侶之間到底藏有多少祕密,想知道最終的解密結果,千萬別錯過,甜檸檬主題書「情人祕密多」,7/15邀你一同挖掘真相!
  1. 若該商品前後有不同版本,請以訂購網頁中顯示之商品圖片為準,恕不提供選擇或因此提出退貨。
  2. 商品若有兩種以上款式,請以商品網頁之說明為準,若網頁上標示「隨機出貨」,則無法指定款式。
  3. 新月購物市集在出貨前都會確認商品及包裝的完整性,出貨之商品皆為全新未使用過之商品,請您放心。收到商品後,如有任何問題(包括缺頁、漏頁等書籍裝訂或印刷瑕疵),請於收到商品後7天內與客服聯繫,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問題,逾期恕不再受理。
  4. 收到商品後,若您看到的版權頁定價與原商品網頁定價不同時,請透過客服信箱或於新月服務時間來電與客服聯繫02-29301211告知,我們將盡快為您處理。

試閱 閱讀更多收合

楔 子
紅屋牛排,創立超過三十年的老西餐廳,不像時下年輕人愛去的連鎖西餐廳,有摩登的裝潢、時髦的飲食,這裡的裝潢是德國傳統餐廳風格的紅磚屋頂白牆面,餐廳內可以看見歲月的痕跡。
這是狄曉嵐從小吃到大的西餐廳,充滿了回憶的地方。
坐在靠窗的位子上,冬天的陽光將她素淨的小臉映照得蒼白,清秀的五官不特別出色,更不會引起人驚艷的回頭多看兩眼。
她面前擺著的是剛送上來的主菜,鐵盤上煎得金黃色的菲力牛排,六分熟度肉質柔嫩,牛排刀切下去可以看見美麗的粉紅色斷面,沾一點點海鹽就很好吃,是狄曉嵐從小吃到大的好味道。
小時候只要她表現好,媽媽就會帶她來這裡,無論是在學業上有了明顯的進步,或者將練習曲彈得讓媽媽滿意,媽媽就會以此獎勵她。
今天的牛排還是跟她小時候吃的一樣好吃,但媽媽卻不在了。
狄曉嵐滿心對母親的思念,想起了過世月餘的媽媽,正要陷入難過的時候卻被坐在她對面人的舉動嚇了一跳。
「這臭小子!明明答應我了!」啪的一聲,婦人生氣的拍桌子,也拍掉了狄曉嵐湧上的淚意。
拍桌子的婦人有一雙英氣的濃眉,狄曉嵐對她不陌生,她是媽媽生前最好的朋友,她喊了很多年的倪姨。
林倪本就立體的五官因為怒意而顯得兇惡,一副生氣到極點的模樣,咆哮著道:「都幾點了,死去哪?!」
也不能怪倪姨生氣,今天約在這麼正式的餐廳吃飯,是因為倪姨給她安排了相親—是的,以結婚為目的的相親。
她十歲那年爸媽就離婚了,母女倆相依為命多年,媽媽一個月多前不敵病魔過世,生前最擔心的就是她一個人沒有成家,為了讓媽媽放心,所以她答應了媽媽會找個伴,不會孤單一個人,而疼愛她的倪姨知道了她欲結婚的意圖,便高興的說自己有個單身正值適婚年齡的兒子,她也才知道原來倪姨打她主意很久了。
她並不討厭跟倪姨相處,想著反正是倪姨的兒子應該不會差到哪裡去,也就答應了相親,約在這家知名的紅屋牛排。
但距離約定時間已經超過了一小時,她們都吃到主菜了,倪姨的兒子還是沒來。
「倪姨,」狄曉嵐開口,聲如其人,她看來內向,聲音也是小小的,語調也很溫柔,安撫著盛怒中的長輩。「別生氣了。」
林倪看了眼柔柔順順,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生氣的女孩,更火了,火速地站了起來。「妳先吃!我去外頭打電話!」她抓了餐桌上的手機離席快步走到外頭去,氣勢洶洶地猛撥電話。
「倪姨!」
林倪走得太快,狄曉嵐看著她像火車頭般匆匆往餐廳外頭走,而且林倪還很聰明的將包包等貴重物品放在座位上,讓狄曉嵐不敢站起身追出去。
透過玻璃窗望出去,她看見倪姨對著電話那頭大吼,她在旁邊聽了一個多小時了,倪姨的兒子LINE不回、微信未讀,就連電話都轉入語音信箱,倪姨現在的大吼大叫絕對是在給兒子電話留言,倪姨已經打好多次了……狄曉嵐只能長長嘆息。
「唉。」狄曉嵐忍不住望向餐桌,擺在面前的只有一盤主菜,而倪姨的桌前擺滿了前菜、沙拉、麵包、濃湯……以及主食,她一樣都沒碰,一口都沒吃。
狄曉嵐深覺這樣好吃的餐點冷了,真是可惜了。
左手自然地垂在身前,右手下意識地觸碰左手手腕上的白金手鍊。
細細的一條白金手鍊,上頭有五朵精緻的小花,襯得她纖細的手腕看起來很有氣質,這麼美麗的飾品不是她的品味,而是媽媽—這是媽媽送給她的最後一份生日禮物。
那時候媽媽明明住院了,卻還是神通廣大的拿出這條手鍊給她,慶祝她的二十六歲生日,她捨不得把這麼漂亮的手鍊戴上,一直收藏著,直到今天出門前看見它躺在梳妝檯上的珠寶盒裡便戴上了。
「媽媽,我會好好的。」狄曉嵐聲音小得像耳語,是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在天上看著她的母親聽。
媽媽的尾七法會上周辦過了,媽媽被病魔折騰了好久,能放手離開是最好的了,因為就此不痛苦了。
那麼,她也會好起來的。
也許是剛才倪姨拍桌子的聲音太突如其來,讓她難過的情緒消散了,對了,說到倪姨—
狄曉嵐視線看向還在餐廳外頭對著電話咆哮的林倪,首先呢,就是要跟倪姨婉轉又堅定的說明,這次的相親她會當成是出來跟長輩吃頓飯。
因為她覺得對方真的不行呀,這樣讓媽媽擔心、生氣,孝順的她覺得,人來不了,好歹也打電話講一聲呀,這樣讓長輩等算什麼呢……
狄曉嵐不想疼愛自己的長輩氣壞身體,才想要起身去勸長輩息怒,回來好好吃頓飯,就看見站在外頭的林倪身體晃了晃而後倒下。
「糟了!」狄曉嵐反應很快的站了起來,直接衝到餐廳外,朝昏迷倒地的林倪衝過去—
第1章
明天大概又變天了吧?進入睡眠中的狄曉嵐迷迷糊糊的想著。
春天後母面,白天還燠熱的讓人忍不住開冷氣,深夜卻突然氣溫驟降讓人感覺到冷,她睡意矇矓地伸手在床上胡亂抓找被她踢掉的薄被。
她以為能順利的將被子扯蓋到身上將自己捲成一團,意外發現受到了阻力。
有人跟她搶被子,誰?
她迷迷糊糊的翻身,微微睜開眼睛,黑暗中她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張熟悉的男人面孔,而她的被子大半被男人捲去了。
她的床上有個男人這事並沒有讓她驚得跳起來,而是心存懷疑的想著:是真的嗎?還是她的幻覺?
「呼……」
男人濃重規律的呼吸聲傳入耳中,再再告訴她眼前的畫面不是幻覺,因為睡意而迷濛的雙眼瞬間清明。
就著沒有燈光的房間,她動作輕巧地微微抬頭望向男人那頭的床頭櫃,冷光電子時鐘顯示現在是凌晨六點。
她昨天晚上十一點就上床了,他什麼時候回來的?怎麼也不叫醒她呢?就這樣靜悄悄地上床來……
狄曉嵐清秀嬌弱的臉龐浮現了心疼神色,她壓抑著衝動不敢伸出手觸碰睡夢中男人的臉,不敢觸碰他明顯可見的黑眼圈,怕驚醒了他的好眠。
她就這麼貪婪的看著男人好看的睡顏。
男人五官深邃,濃眉大眼,三十二歲了,皮膚保養得極好看不見毛細孔,但他膚色古銅,因此沒有脂粉味,高挺的鼻梁和薄薄的唇令他看起來男人味十足。此刻他因睡著閉上了眼睛,睡顏有著清醒時未有的溫和,不像睜開眼時,那雙炯亮好看的眼,黑色的瞳眸深邃,盯著人看的時候就像吸住了對方的靈魂,很多人都逃不過他的視線,就連狄曉嵐也不例外,像此刻光線不佳,但他的雙眸仍是黑暗中的一抹光……
欸?他什麼時候睜開眼睛的?
「吵醒妳了?」男人聲音沙啞帶著睡意惺忪,低沉的聲線像醇酒般醉人。
狄曉嵐聽見男人用這種口吻對說自己說話,不禁醉了。
然而更令她醉死的,是男人將被子一掀、大手一攬,將半臂之遙的她攬到身前,帶著男人體溫以及濃烈氣息的薄被將她覆蓋,驅走了清晨的涼意。
近,太近了,近得她臉紅,幸好光線不明掩去了她的羞澀。
男人額頭抵著她的,低低說:「還早,再睡一下。」
「嗯。」
狄曉嵐點了點頭,抵抗不了男人胸膛的誘惑,像隻小貓般偎進男人懷裡與他一同補眠。
以為自己靠著男人像火爐般的身體會緊張的睡不著,但聽見男人均勻的呼吸聲,加上他規律的心跳,這兩種聲音像最好的安眠曲,狄曉嵐覺得很安心,而安心之後睡意便來襲。
陷入深沉睡眠之前,她的小腦袋還不停的想著,她真是好運,嫁給了這個男人。
是的,她結婚了,相親後結了婚,她可以說是最幸運的女孩了,可惜這份幸運不能對外訴說,因為她相親、結婚的對象是當紅的男演員—司空湖。
噓,她不會說的,這份讓女人嫉妒的幸運,是她的祕密。
早上九點,經過六小時的睡眠司空湖原地滿血復活,充滿了能量自動清醒過來。
近十年的演員生涯,為了適應拍片長期的睡眠不足,他的身體早就習慣用最少的睡眠時間恢復體力。昨天凌晨兩點多才回到家,梳洗完回到床上已經是三點,六小時的安眠,加上今天他是有目的回來的,因此精準的生理時鐘讓他睜眼,並不痛苦。
一睜眼便望見懷中睡得深沉的女孩—狄曉嵐,他新婚四個月的妻子。
她的長相並不特別突出,看多了演藝圈裡各種類型的美女,不奪目的狄曉嵐就像個素人—不,她就是個素人,一個跟演藝圈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普通上班族。
可這女孩成了他的妻子,是真正到了戶政事務所登記,換了已婚身分證的司空太太。
怎麼會這樣呢?這真是一言難盡。
司空湖欲下床,可他一動,懷中的女孩便被驚動的輕聲嚶嚀,他不自覺放慢了動作,用著跟稍早上床時一樣輕巧的動作輕緩地將狄曉嵐放回床上,下了床,離開房間前還不忘將薄被仔細蓋妥在她身上,動作有著他自己沒有察覺的溫柔和慎重。
司空湖踏出房門,到浴室洗臉刷牙一番後,走到了客廳。
大片的落地窗迎來璀璨的陽光,灑了一室金黃,從落地窗望出去可以看見社區中庭的樹木,一掃冬天的蕭條全都吐露了新芽,一片翠綠。
昨天太晚到家,司空湖累得沒有心思打量跟狄曉嵐的「家」,快速梳洗後便進房睡了。
「我走了什麼好運?」此刻他環視自家的客廳,讚嘆著。
行李還在玄關,昨晚胡亂脫下的鞋子也凌亂的丟在地上,眼前有著三十坪大的客廳,在他不在臺灣期間短短月餘便煥然一新。
本是空曠的客廳擺了一張能讓八人坐的米色L型布沙發,一臺全新的四十八吋液晶電視,超過兩公尺長的白色電視櫃頗有質感,鏡面烤漆能反映出人的臉,上頭有一應俱全的影視設備,而在電視櫃旁有一整櫃影片,全都是他收藏多年的電影,櫃體還加上了門,不讓他的收藏蒙塵。
電視跟沙發之間的距離大得足以擺張軟墊,讓人邊看電視播放的影片邊運動,或者讓私人教練來家中進行訓練—這是狄曉嵐接手裝潢時,他唯一的要求。
大片的落地窗配上了白色窗簾,為了通風並未完全將門關上,因此窗簾隨風飄動。
而家中的燈光也都煥然一新,四年前買下這處房產後用的是建商給的白色日光燈,他長年在大陸拍戲,一年回臺灣的次數也有限便無心弄房子,想著裝潢也不過是花大錢養蚊子,故只簡單的買了床、家電,就這樣湊合住了幾年。
如今換上了柔和的黃光,加上各個角落多了各種造型美觀時尚的燈具照明,完全不一樣了。
客廳沙發後方擺了一張古味十足的書桌,意外的與溫馨現代風格的客廳合拍,司空湖知道那是特地給他闢出來讓他研讀劇本的地方。
「你那個倉庫被曉嵐弄得像個家了,她堅持不讓你找人花大錢裝潢是對的,如果是你啊,肯定只是花錢了事把住處弄得像樣品屋,曉嵐可不是了!你回來看就知道,她超會理家,給你省很多錢,又懂事的不想給你添麻煩……我怎麼覺得我給你騙了個好媳婦?」
司空湖想起在大陸拍片時,例行跟老媽電話問安,老媽不只一次提起他的妻子將他的住處搞得很像樣。
老媽一直嫌棄他的房子只有床和破沙發,以及一堆他因為喜歡不知哪裡撿來的東西,有時是一片木製的招牌,或者一塊五○年代的廣告,偌大的空間搞得像倉庫、垃圾堆—倉庫和垃圾堆一直都是老媽對他住處的嫌棄暱稱。如今好了,媽媽不能再說他的住處像倉庫了吧!
司空湖滿意的瀏覽著兩個月不見的家,一邊走向廚房打開流理臺上頭的櫃子,找到了他愛喝的烘焙咖啡,使用咖啡機給自己弄壺醒神的黑咖啡。
很快的,空氣中飄散著咖啡的香氣,司空湖的神思跟著飄遠。
說真的到現在結婚四個月了,他仍不明白狄曉嵐為何答應要嫁給他,因為他們的第一次見面—他們的相親,他可是遲到了超過兩小時,還是在醫院裡見面的。見面的那一瞬間,他清楚看見她有多震驚,加上他娘臉上的心虛,讓他敏銳的察覺到在見面之前她不知道自己的相親對象,就是他司空湖……
「你醒了。」
沉浸在咖啡香中的司空湖聽見一個細嫩的聲音,回頭就見身形單薄的狄曉嵐站在客廳裡,一臉的睡眼惺忪。
「怎麼不叫醒我?」狄曉嵐揉揉眼睛,努力讓自己睜眼。
司空湖眼神一凝,看著狄曉嵐穿著寬寬鬆鬆、長到腳踝的灰色連身裙,又黑又直的頭髮披在肩上給人羸弱的感覺,狄曉嵐的五官雖不奪目,卻是會讓人心情放鬆的女性類型。
不過這女孩的外表騙死人不償命,她的性格可一點也不像外表和聲音表現出來的嬌柔。
司空湖揚了揚眉,給自己添了一杯咖啡,慢條斯理地道:「看妳累,便沒叫醒妳。」
這也是他選中她的原因。相親那天他性格強勢又嗜吃美食卻患有糖尿病的老媽,吃了降血糖的藥後因為他的失聯氣到什麼都沒吃,最後血糖太低而昏倒送醫。
當因為班機誤點約會遲到的他趕到醫院時,正好聽見不想吃醫院餐點的老媽在抱怨醫院伙食不好吃她不要吃……
結果就被罵了。
「不好吃也要吃,以後妳只能吃這個!倪姨,認識妳這麼久我都不知道妳有糖尿病,要不是今天妳昏倒送妳來醫院,我也不知道妳這麼虐待自己的身體—早上吃了降血糖的藥後竟沒有再進食,中午一桌好吃的東西也一口都沒吃,讓血糖低到昏倒了。
「以前妳到醫院看媽媽都會給我帶吃的,那些蛋糕、小點心妳也照吃,還吃那麼多!如果我早知道妳有糖尿病,一定會阻止妳的。」狄曉嵐口吻嚴厲到不行。「以後絕不能再這樣了。」
「可我到這年紀了,吃什麼還要小心……」林倪心虛,說話彆彆扭扭的。
「又不是永遠都不能吃了,妳現在人在醫院就配合一下嘛!剛才我還聽醫生說妳兩年都沒有檢查,就只有拿連續處方箋,真是的,妳怎麼會逃避看醫生呢?糖尿病要追蹤呀,誰知道妳的血糖有沒有穩定,吃的藥要不要調整,要不要打胰島素控制……」狄曉嵐碎念著,覺得林倪真是太不愛惜自己身體了。
「我才剛失去媽媽,倪姨,我不想看妳也跟著倒下,糖尿病好好控制也是可以有健康生活的,我不想以後得去洗腎中心看妳。」
司空湖看著眼前身形嬌小,又因為剛睡醒而一臉迷糊的女孩,想起外表看來戰鬥力零的她當初如何把他那個兇悍的娘給馴服了,不只乖乖吃下控制血糖的餐點,就連之後也開始注意養身,不再大吃大喝讓血糖起伏不定,甚至趁那次住院聽她的話做了全身健康檢查,他不知道有多感激她!
他可是勸了很久要老媽做健檢,老媽死都不願意,說多了就要跟他吵架。
所以他就覺得把這個女孩娶回家肯定沒有婆媳問題,因為他老媽肯定會聽她的話。
「應該叫醒我的,你的行李要整理。」狄曉嵐說著就主動去拎他擺在玄關的行李箱。
他們從見面相識到結婚,不到兩周就決定了,時間非常倉促,婚後也聚少離多,但他每次回來,她都會自動幫他整理行李、清洗大量的衣服,就像一個正常妻子會做的。
「先別忙,我們要趕著出門。」司空湖阻止了她去拖行李箱。
他太清楚行李裡有什麼東西了,除了他的髒衣服,還有一大堆小東西,要收拾會花上很多時間,這時候絕對不能讓她打開行李箱,否則可有得忙了。
「出門?」狄曉嵐迷迷糊糊的望著他。
「今天是妳媽冥誕,妳要去山上看她不是嗎?」看她迷糊不解的臉,司空湖主動說道,態度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一樣。
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狄曉嵐完全的清醒了,吶吶的看著眼前的男人,為他記得母親的冥誕而感動不已。「你……就是為了我媽的冥誕回來的嗎?可是你正在拍戲……」狄曉嵐記得他拍的戲還有一個月才會殺青,正在趕拍攝的進度。
「我向劇組請了三天假,周一送妳上班後我就得趕飛機回劇組。」司空湖的語調平鋪直述,沒有任何的起伏。
他是為了她的事回來,盡一個丈夫的責任—狄曉嵐想起了他們在討論結婚一事時,司空湖對她說的話—
「我不排斥跟妳結婚組織家庭,第一個原因是我媽喜歡妳;第二個原因是妳把我媽罵得無話反駁,我差點笑出來。
「我們沒有感情基礎,我向來覺得感情不是婚姻必備的要素,我沒時間戀愛,但可以承擔一個家庭的責任,一個丈夫該做的我會做到。我的工作性質特殊,加上短時間內無法籌備婚禮,因此我們只能先登記,還有我可能一年難得回來幾趟,妳嫁了我就要請妳代我留在臺灣照顧陪伴我媽,把我媽交給妳,我很放心—這樣的婚姻妳願意的話,那麼,我們就結婚吧。」
司空湖跟她討論婚事時很坦白,也讓她有心理準備,這段婚姻她寂寞的時間會很長很長,這個男人對於自己的照顧不會那麼的體貼和面面俱到。
但沒關係,她選擇了用相親的方式走入婚姻,就不會對愛情有期待,決定嫁給這個男人,那麼她就沒有怨言。
可她沒有想到他口中「一個丈夫該做的」,包含了她媽媽的冥誕他會排除萬難回來陪她一同度過這一天,讓本來對感情未有期待的她訝異不已。
心中漲滿好多情緒,狄曉嵐壓抑不了,她情不自禁撲進他懷抱裡,雙手緊抱著他,為他今天出現在自己眼前感動不已。
「謝謝你、謝謝你回來……謝謝你。」這麼重視我的媽媽。
司空湖像是早就準備好等她投入懷抱,不因為她突然的舉動而意外,他雙手回抱住懷中的女孩,嘴角噙著意味不明的笑。
「傻瓜,這有什麼好感動的?」他笑著摸摸她的頭,他展笑時軟化了剛毅的臉部線條,大掌撫著她柔細的髮,她的好髮質令他愛不釋手。「我們是夫妻,這是我應該做的—時間不早了,我媽要打電話來催了,我去換個衣服妳也準備一下就出門了,先去接媽吃早餐,然後一同去祭拜妳母親。」司空湖將她推出自己懷抱,催促她快快準備出門。
被推開了,狄曉嵐有一點點失落,更有因自己方才太過熱情的害羞,她朝司空湖羞澀一笑後跑回房間去了。
今天是媽媽生日,她有好多好多話要跟媽媽說。狄曉嵐想著,還沒跟媽媽說她結婚了,而且她嫁的男人是她的初戀對象……
第2章
狄曉嵐的母親火化後,安置在一個可以看見海的私立墓園,說近不近,說遠不遠,就在淡水。
狄曉嵐看著母親的照片,是媽媽生病前美麗的模樣,不是那個被化療摧殘得瘦弱不成人形的樣子,她內心複雜,為媽媽不再為病痛所苦而欣慰,又為媽媽不在身邊而難過著……
「碧落,我來看妳啦!還帶我兒子來,給妳看看女婿,都說了我兒子是帥哥沒騙妳吧,我也保證他絕對不會對曉嵐不好,瞧,為了妳生日,他可是特地回來的!他片場可遠了,這一路很辛苦的,怎麼樣?對這個女婿滿意吧?如果妳滿意,就給我一個聖筊。」
噹噹—兩個十圓硬幣落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,讓有些感傷的狄曉嵐眨了眨眼,順著聲音望去就看見林倪早就將香拿到大殿插好,回來跟媽媽聊天了。
「哈,聖筊,算妳有眼光!」林倪哈哈大笑,撿起地上的十元硬幣,笑笑抬手碰了碰好友的遺照,眼中有著壓抑的淚光。「安啦,我這麼喜歡曉嵐,早打她主意給我當媳婦,我絕對不會欺負她,不會有婆媳問題,當然也不許我兒子欺負她,如果他欺負她,我就把他折了!」
林倪眼中的淚光讓狄曉嵐清醒過來,難過的永遠都是被留下的人。媽媽如果還在的話,也不希望她一直難過消沉。
所以她也用著輕快的語調對著母親的塔位訴說,「媽媽,生日快樂,我來看妳了,我很好,妳在天上不用擔心我。還有我結婚了,嫁給倪姨的兒子,他們都對我很好……」
提到了結婚一事,狄曉嵐下意識地抬頭看站在身邊的男人,高大挺拔的身姿,遮陽的墨鏡掛在胸前,就算是輕便的T恤、牛仔褲也掩不了他的明星氣息。
這麼個大明星特地從片場飛回臺灣,舟車勞頓的就為了給她媽媽上炷香,媽媽若知道她嫁了個這樣的男人,也會為她開心吧。
許是察覺到她的注視,司空湖回頭與她四目相交。
她像是被抓到的松鼠,快速的轉過頭繼續念念有詞。
司空湖眼神閃了閃,他並未錯過狄曉嵐方才的表情以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,是老媽的聲音讓她改變了臉部表情,她故作輕快是不想讓他媽難過吧?
他常常聽老媽提起余碧落這個好朋友,他瞭解自己的母親,能讓她認定為朋友的人不多,前陣子媽媽在電話中總提起余碧落生病她有多麼的擔心和心疼—可惜,媽媽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最後仍不敵病魔的摧殘。
執香拜了再拜,司空湖對著眼前余碧落的照片,他未曾一見的碧落姨,他的岳母,默默地說著自己想對這位長輩說的話—
我是司空湖,我跟曉嵐結婚了,我會對她好,盡一個丈夫應盡的責任,媽媽,這是我對您的承諾……
祭拜完後,他執著香要去大殿將香插上,看見狄曉嵐還拿著香,對著母親細語,心想她應該有很多話要跟自己的媽媽說,也就不打擾她,給她獨處的空間。
「妳跟媽媽再多說點話,慢慢來不要急,我在外頭等妳。」說完便拿著香轉去大殿。
司空湖要離開前,也不忘將自己老媽給拎走。「媽,走吧。」
「幹麼?」林倪也想要跟好友再多說兩句話。
「跟我出來就對。」司空湖朝母親使了個眼色,心想他娘怎麼就這麼遲鈍?沒看見她在這裡,曉嵐連想難過都不敢嗎?
「喔喔!」林倪這才意識到,對呀,也許曉嵐有心事要跟媽媽說,她在這裡聽做什麼?「曉嵐,妳跟妳媽媽說悄悄話,我們在外面等妳,別急,想說多久就說多久,不要怕耽誤時間啊。」
見母親還在囉唆,司空湖忍不住皺眉頭,稍嫌粗魯的將人扯了出去,母子倆馬上鬥起嘴來。
「你這麼用力扯做什麼?我是你媽!」
「我有這麼不懂看人臉色的媽?」司空湖一臉嫌棄。
「你反了你,這樣跟你娘說話!」林倪跳起來想要搓揉兒子俊顏,可惜她不只把兒子生出一張風靡亞洲的帥臉,還有一米九的傲人身高,她就算助跑彈跳也揉不到兒子那張臉,因此又更氣了。
母子倆吵著走遠。
「噗嗤。」狄曉嵐看著那對母子打打鬧鬧,不禁笑出聲來,這回算是真的驅散了心中的難過。
「媽媽,我結婚了。」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,狄曉嵐情不自禁地伸手觸碰母親的照片,又報告了一次。「是相親結婚的,本來我想拒絕,因為倪姨的兒子遲到了好幾個小時,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沒跟倪姨說一聲就跑到美國試鏡,結果班機誤點了十小時,他才沒趕上相親……」
說著說著,狄曉嵐探頭看著遠在大殿外頭的司空湖以及林倪,即使他們之間的距離遠到聽不見她接下來要說的話,但她還是很小心壓低本來就小聲的音量。
「最後我還是變卦答應了,這麼沒有原則……媽媽不要生我的氣,妳跟我說女孩子要有原則的……可我看見阿司領班,就覺得嫁給曾經喜歡的男生、我的初戀,比起跟完全沒有相處過的相親對象結婚要好得多了,起碼我不討厭跟他生活……」說著說著,自己臉紅了。
「媽媽我只告訴妳哦,我結婚的對象就是我喜歡的人,妳記不記得我十六歲的時候去打工,妳那時候好生氣,妳捨不得我,我也捨不得妳辛苦賺錢養我,想幫妳分擔……那時候帶我的就是司空湖,當時他還不是大明星,是我打工那間義大利餐廳的外場領班,一開始我好怕他的,他工作時很嚴格,而我菜單都記不住……」
狄曉嵐對著母親的照片說話,就像母親一直在她身邊。
「不想妳擔心才一直都沒有告訴妳,打工的時候……爸爸來了,還有他的新家人,當時我被爸爸和他的新太太和新女兒為難了,我差點在餐廳哭出來。」
狄曉嵐隱瞞了很久怕母親知道會傷心的事情,到現在才敢說。
「是阿司領班幫我解圍,他抱住我擋住爸爸的視線,告訴我不要哭,不要讓那些人露出得意的笑容,那時候我就喜歡上他了,可惜他只帶我一個星期就離職,我的初戀沒能來得及有結果。所以知道他就是倪姨的兒子,還是我的相親對象時,我真的嚇呆了,覺得很驚訝,還有覺得……驚喜。」狄曉嵐怕被別人聽見她的祕密,也就越說越小聲。
「他不記得我是誰,不記得以前他幫過我……他很忙,我們很少見面,也還不熟,可他對我很好,媽媽妳放心,我會好好的……為了妳,我一定會好好的生活……」
山上的風強勁得吹亂了狄曉嵐的頭髮,她細細小小的聲音也被吹散在風中,吹到了雲端之上……
她說了什麼呢?說那麼久—這個疑問閃過司空湖的腦中,令他一楞。
是控制慾發作了嗎?連她在想什麼都好奇,要不要給人隱私了?
司空湖轉回視線,不再望向正在祭拜母親的狄曉嵐,抬頭望向天—頭頂上熾熱的太陽很刺眼,還未到夏天便是這樣炎熱的天氣,他下意識地戴上了墨鏡。
嗯……似乎有些太安靜了。
意識到詭異的安靜,司空湖撇過頭去看太過安靜的母親時,正好聽見母親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「喂—對,我叫車沒錯,到了嗎?三分鐘?好好好,我就在門口等。」
是母親叫車的電話,司空湖眉頭皺了起來,未等母親電話說完便問:「媽,妳叫車做什麼?」
林倪將手機塞進包包裡,對著有張帥臉的兒子長長的嘆了口氣,「真是個沒心沒肺的男人。」
聽見母親抱怨,司空湖挑了挑眉,對說出這話的母親露出「Excuse me?」的表情,很聰明的沒有開口多問。
一問了,母子倆肯定又鬥嘴。
「你自己說說,結婚四個多月了,你回來幾次?跟曉嵐有好好相處嗎?有約會嗎?不要因為她體貼你工作忙不吵不鬧,你就不把她當回事!看在你還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趕回來的分上,我就饒了你……」
沒完沒了的碎念,這叫饒了他?
司空湖抹了抹臉,告訴自己忍耐,這個念他的女人是他娘,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,父親過世後身兼父職養大他,他要忍。
「你不知道曉嵐為了你那個房子親力親為,好多東西都是她一個人弄的,假日哪裡也不去,就窩在房子裡整理你的東西都沒好好休息,也沒出去走走看看,你這次回來,本該盡你當丈夫的義務,陪人去走走逛逛……」
林倪還要碎念,但她叫的車來了,拯救了耳朵要被念聾的司空湖。
「看電影、吃大餐……總之你快帶曉嵐去約會,我跟人約了去貓空喝茶,走了。跟曉嵐說一聲,下周我要帶她去逛街、買衣服給她,不准她拒絕。」林倪說著,頭也不回的走向剛到的計程車。
在母親上車前,司空湖忍不住開口,「媽,我難得回來,妳不跟我吃頓飯?」語氣帶著抱怨。
「就是你難得回來才要你好好陪你太太!要跟我吃飯多得是機會,明天晚上吧,餐廳訂好我跟你說。」說完也不理會司空湖有些哀怨的神情,逕自上車了。
司空湖真覺得他媽是個像風一樣的女子—明明上一刻還死活不願意離開要跟狄曉嵐一起祭拜,現在人就走了。
「我不懂女人。」司空湖下了結論。
「咦?」狄曉嵐跟母親說完話,踏出了寶塔大殿,在殿外只看見司空湖一人沒有看見一同前來的林倪,忍不住奇怪地問:「媽呢?」
「叫車走了。」司空湖神情沉靜的望著眼前的女孩,臉上神情莫測。
「走了?!」狄曉嵐嚇了一跳。「為什麼?」
小心地看向司空湖,想到方才他們母子倆的拉扯以及鬥嘴,不免擔心。「我問媽人在哪裡。」她掏出手機要打電話給林倪,把人追回來。
一隻大手伸過來拿走了她的手機,狄曉嵐抬眸,望著戴著墨鏡看不出表情的司空湖。
「別煩她,她去跟朋友喝茶。」司空湖的語氣平鋪直述,聽不出喜怒哀樂。
「啊?」狄曉嵐不懂這是什麼神發展。「我以為你們吵架了……」啊,她說了什麼?!這句話不該說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司空湖一眼。
司空湖沒有生氣,反而露出玩味的神情望著她,「妳倒是瞭解我媽。」他娘跟他生氣的時候真的會掉頭走人。「放心,我們沒吵架,是媽要我帶妳去約會。」
「約、約會?!」狄曉嵐被這突如其來的兩個字嚇了一跳。「媽說的?」臉上一陣紅。
跟司空湖結婚之後,林倪也不要求兒子媳婦要跟自己同住,反而把他們趕出去,希望他們好好培養感情。
「嗯,媽說的,妳覺得呢?」司空湖薄薄好看的唇抿著,鼻梁上的墨鏡掩去了他的眼神,讓人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。「約會,妳說如何?」
「我當然好。」狄曉嵐直覺回答,但又想她是不是回答得太快了?抬頭看他,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什麼,墨鏡真是給這男人添了神祕感—不對,這不是她應該想的。
現在的重點是,約會—司空湖是個公眾人物,而且還是個當紅的公眾人物,不會有人錯認的那種……兩人約會如果被發現呢?不會對他造成困擾嗎?
「可是你……不好吧,我們還是回家好了。」狄曉嵐強壓下那想跟他出去的心情,為他著想。
「我既然開口,那些無謂的事就不是重點,唯一的問題只有妳想不想。」
這根本不用掙扎,結婚了,這個男人就是她的親人,四個月聚少離多的婚姻生活,她怎麼會不想跟他相處,像一般夫妻一樣出門。
「……想。」
「那就走,先去吃飯。」司空湖嘴角微微上揚,伸手撥了一下她的瀏海,在她反應不及時,他邁開長腿走向停車場。
狄曉嵐立刻跟上。
司空湖開著休旅車載狄曉嵐下山,他穩穩的握著方向盤,掃了一眼副駕座的狄曉嵐想問她中午要吃什麼……
「妳跟妳媽說什麼?說那麼久。」結果開口問出的是他拋不掉的控制慾,司空湖在心底罵了自己一聲。「很開心的樣子。」
罵完自己後,還是要繼續問到底。
再掃看她一眼,那張清秀的臉龐沒有初來祭拜時的隱忍壓抑,雙眸明亮,嘴角噙著笑容,看不出來難過的痕跡,司空湖發現自己鬆了口氣。
「呃,」狄曉嵐被他的問題嚇到了,不敢對上他的眼睛,她撇過頭假裝直視前方,小小聲地道:「我跟我媽說工作的事。」
她聲音很小,聽起來不像是說謊,也一定有跟岳母交代工作的事,但應該不只是工作而已,因為她語氣中帶著保留。
真是個不善說謊的女孩。司空湖嘴角上揚,也不拆穿她,順著她的話道:「喔?工作的事,沒聽妳說過,既然都跟媽說了,也跟我說說吧。」
「也沒什麼,我回以前公司上班,一樣的職位、一樣的工作,上司、同事們也都很照顧我,我還加薪了,讓媽媽不要擔心。」
司空湖點了點頭,表示知道,狄曉嵐從母親發現是癌症末期之後便辭職全心照顧母親,母親過世後休息月餘她便重回職場,雖然他覺得她不需要工作,他養得起,不過他長年不在家,她有事情做也好。
「還有呢?」這是想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。
「啊……」狄曉嵐實在招架不住他的問話,不想說謊但又不想說實話—她有向媽媽提到他。
看她面紅耳赤、支支吾吾的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,司空湖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跟岳母提到他,她在男女應對上的生澀令他想笑。
這個女孩喜歡自己—這麼明顯的表現,司空湖自然都明白。
「中午要吃什麼?」他突然話題一轉,不再繼續窮追猛打。
「只能吃東西嗎?如果我想去一個地方,你能跟我一起去?」沒有被繼續追問,狄曉嵐鬆了一口氣,眼睛發亮的看著開車的男人。
「嗯。」司空湖並不反對改變計劃。「約會嘛,妳開心就好。」去哪裡都行,他有的是辦法變裝出現在大賣場,也讓人認不出來他就是司空湖。
「其實家裡太大,我還沒有完全整理安頓好,我想去買一些放在你更衣間的東西,我看見IKEA目錄上有不錯的衣架,想去看看,我們在那裡的餐廳吃瑞典烤肉丸當午餐,可以嗎?」
「好。」司空湖沒有反對的將車子開往敦化北路的IKEA。「妳的書房收納不是很夠,我想給妳挑個放東西的架子,趁著這兩天在臺灣我一起幫忙吧,否則我媽會說我虐待妳,房子的事都丟給妳,好歹也盡分心力……妳把房子弄得很好,真的像個家了。」
司空湖想到忘了要讚美她一下,拒絕他找來有名的室內設計師,花大錢裝潢房子,她給他省了一大筆的預算,並親自佈置出一個溫馨又舒適的家。
「如果不麻煩的話。」狄曉嵐望著主動說要幫她的司空湖,內心漲滿了喜悅。
她帶著滿心喜悅,跟著丈夫一同共度周末。
假期總是特別短暫,咻一下就過了,明天是星期一,狄曉嵐要上班,而司空湖也要搭早上十一點的班機到西安,趕回劇組報到。
想到接下來又是一個人在家,狄曉嵐有些失落,但她仍打起精神給明天一早就要出國的司空湖整理行李。
「襪子、內褲、衣服、褲子、麵條、肉鬆、罐頭……」她點著行李裡的衣物,想著自己遺漏了什麼,雖然司空湖有助理、經紀人照顧,可她還是覺得要幫忙準備些他愛吃而且在外地很難吃到的東西。
「啊!還有我上次買的維他命C和營養品。」想到缺了什麼,便匆匆站起來去櫃子裡翻箱倒櫃。
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踏出浴室的司空湖,正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頭髮,本想回房的,結果就聽見客廳傳來狄曉嵐的聲音,他探頭看向客廳想知道她這麼晚不睡覺在做什麼。
晚上跟媽媽吃晚餐,結束時已經九點多了,開車回來住處,時間更晚了,她明天還要上班呢,這時間在做什麼?
一探頭就看見穿著睡衣的人兒,赤著腳跪坐在客廳攤開的行李箱旁,司空湖這才想起來他的行李從回來都沒收,明天要出門了,也還沒準備要帶去劇組的行李。
「怎麼還沒睡在給我收行李—別弄了,明天阿昇六點就過來,他會收拾。」司空湖口中的阿昇是跟了他七年的助理,也是司空湖的大學學弟,幫他做事多年了,是很親密的工作夥伴,自然也知道狄曉嵐的存在。
「瑛姊說你下次回來是一個多月後,我怕你會想念臺灣的家鄉味,但你又不能吃太多,所以給你準備一小袋的泡麵。媽說你喜歡吃金龍的肉鬆,我也給你買了一小包,還有一些感冒藥和營養補充品讓你帶去,襪子我都買了新的……」
她聲音柔柔的,叨叨絮絮的說著,司空湖覺得她就像個擔心丈夫出遠門的太太—什麼像個?她就是他的太太。
「知道了。」聽她叨叨絮絮也不覺得煩,沒有客套的說謝謝,只是一句知道了。
這麼一句簡單的知道了,卻讓她清秀的小臉亮了起來。她漾開笑容,一臉開心,像是他的回應之於她是快樂的泉源。
「你不嫌我煩就好,對了,你帶回來的東西,你沒跟我說是要送人的,還是要留下來,我都擺在茶几上。」
經她一說,司空湖才想起他帶回了一些小東西都沒處理,昨天陪同她去祭拜她母親,下午他就跟扛回來要自行組裝的置物架搏鬥,都忘了他帶回來的禮物。
司空湖原本行李箱裡的東西都被清出來了,那些髒衣服昨夜就洗乾淨,正晾在陽臺上,至於他帶回來要給親友的小東西也都分門別類在客廳桌上擺好。
「我給媽買珍珠粉,她說上回的吃完了讓我再買,今天吃飯忘了,妳再幫我拿給她。」又指了指一些小裝飾品,說明那是自己的收藏,讓狄曉嵐找地方擺好。
最後還有兩個包包,深藍色和天藍色同款不同色,被壓得扁扁的,款式中性,看起來不像是司空湖這個男子氣概十足的大男人會使用的包款。
「這個呢?」拿起一個沒有被分配到的包包,狄曉嵐問道。
司空湖定定的看著她,眼中閃過光彩,他神情輕鬆又鎮定地道:「那是給妳的。」
「給我的?」狄曉嵐露出驚訝的表情。「包包……給我的?」不敢相信。
「兩個都是妳的—我看妳常常帶工作回來,妳那個裝資料的袋子舊了也壞了,看起來不好揹,我看劇組的女演員用這個包,感覺還不錯,很適合妳用—怕妳捨不得,所以買了兩個。」司空湖語調平淡的說話,一副沒有什麼的模樣,其實他內心期待著。
把演技發揮在自己太太身上實在太過分,但他忍不住想要戲弄她一下,看她會有什麼表情。
「給我的……」狄曉嵐說不出話來,只能吶吶的重複這一句話,呆呆的、楞楞的。
她感動萬分的看著他拿起深藍色的包拆開,一個能肩揹、側揹的帆布包就這麼出現在眼前,他還進她的工作室拿了她那只「又舊又破」的資料包出來,把裡頭的東西都塞進新包包裡。
「大小果然剛好,再多都塞得下,還有空間給妳放些小東西。」將拉鍊拉上,司空湖滿意自己帶回來的禮物頗實用。「帆布包做了防水處理,下大雨都不怕……」
司空湖說了一大堆,都沒聽見她的聲音,他停下展示看向她。
結果看見的不是他預料中的驚喜—之前給她帶小東西回來,她開心得跟什麼似的,怎麼這回卻是給他這個臉?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情,像快要哭了……
「不喜歡?」司空湖不禁想,是不是他挑的禮物不合她心意?之前帶給她的都是順手拿回來的東西:代言廠商給的手套、劇組演員送的零食……那些小東西帶回來給她時,她臉上的滿足和開心給他心中一擊,覺得自己失職。
隨便一個小東西都讓她那麼開心,不是什麼名牌包、高級絲巾,她卻一臉的喜不自勝,一、兩次下來他開始感到愧疚,明明他回來都不會空手,會給媽媽帶禮物,怎麼就不會給自己的妻子挑呢?
於是這回他特地給她挑了兩個包包,想看她開心的表情,結果禮物送了,她開心的表情卻沒有看見,令他有些失落……這時司空湖才忽然明白,這樁他歸類為責任的婚姻,在狄曉嵐的容易滿足以及不埋怨的等待下,他漸漸的對這個「室友」上了心。
明明就能委託助理帶回來給她的東西,偏要自己親自送給她,就是想親眼看見她開心的笑容。
「那妳喜歡什麼?」司空湖看見她的表情有種自己做錯事情的尷尬。「跟我說,我下次帶回來給妳。」
說不出話來的狄曉嵐只能用行動表示,她毫無預警地撲進他懷裡,張開手臂環抱住他。
「我好開心。」她用力抱緊了他,激動的發抖,完全不掩飾自己的心情。
這不是他第一次給她帶禮物,但卻是第一次她感受到這份禮物的「用心」,不是隨手塞進行李箱裡的小東西,也不是上頭有大大的標誌彰顯尊榮的名牌包,而是真真切切看見她的需要,給她帶回來的禮物。
她是不是能夠貪心的想著,經過四個月的婚姻生活,她有一點點被放在他心上了呢?
狄曉嵐不能否認她越來越喜歡司空湖、喜歡他的陪伴,日日都期待著他的歸來,儘管他一開始坦言他看待這樁婚姻就只是「責任」兩字,但他做的超出她的預期,讓她錯覺這就是愛情。
喜歡上自己的丈夫是再簡單不過的事,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,司空湖不僅僅是她的初戀,同時,也是她現在喜歡的男人……
「你送我什麼我都喜歡,可是這個包包……是我目前最最最喜歡的。」喜歡到她想哭,喜歡到想到明天他就要離開了,接下來又是長達一個多月的分別就覺得難過。
她很喜歡,喜歡到要哭了—司空湖心底湧上一股熱潮,有股想抹掉她眼淚的念頭,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情感。
「喜歡就喜歡,怎麼哭了?」捧起她的臉,他用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水光。
「喜歡、開心……可想到你明天就要走了……」就覺得有點難過。狄曉嵐不敢把心事都說出來,怕說了,會變成麻煩的女孩。
沒出息吧,結婚了,她是司空湖的太太,卻害怕著這份從天而降的幸運會突然離她而去。
她不說,不說了。狄曉嵐用力抱了一下司空湖,再踮起腳尖親了他臉頰一下,一轉眼又是滿臉的笑意。
「謝謝你,我很高興你帶給我的禮物,但是以後不要破費也不要費心思了,你工作忙,日夜顛倒的,拍戲都沒能好好休息,我想要你多休息不要弄壞自己身體了……」
站在懷中的女孩雙手貼在他胸前,叨叨絮絮的說著,不要他為她費心,司空湖又想起來,他總是聽見她叮嚀自己要注意身體、要好好休息,但從來不說她一個人在家中等待的寂寞。
怎麼可以……這麼的令人心疼?
他覺得隨著每次短暫的見面,他越是對這個女孩上了心。
「剛剛那是什麼?」司空湖很突然的打斷了狄曉嵐的念叨。
「啊?」狄曉嵐被突如其來的打斷,整個人傻了。
「這個。」司空湖點了點臉上剛才被她吻的部位。「什麼意思?」
轟的一聲,宛如原子彈在腦中炸開。狄曉嵐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那是「謝意」。
近在咫尺的女孩身上散發著乾淨的肥皂香,不是濃郁的香水味,而是清新、乾淨的味道。
「就這樣?看來妳沒很喜歡啊。」語氣中帶著失落。
「我很喜歡,很喜歡很喜歡的!」狄曉嵐急著解釋,下意識地抓住他身上背心,拉近了兩人距離。
「既然很喜歡,那要怎麼謝我?」趁著她又主動向前,司空湖乾脆將她困在雙臂與胸膛之間。
她身上的清新氣息更撲鼻而來,他喜愛她身上的氣味,那令他有些控制不住,情不自禁加緊了擁抱。
他宛如銅牆鐵壁令她無處可逃,狄曉嵐不禁臉紅。
司空湖的聲音是屬於低沉的,他那被粉絲說聽了耳朵會懷孕的低音,此刻更為低沉,有股危險的味道。箝制在腰間的雙手充滿了男性的力量,她此刻臉紅不是因為收到禮物的喜悅,而是察覺到他的慾望。
他們結婚了,而他是個傳統的男人,認為夫妻就應該一同生活,於是登記那天便讓她搬到他的住處,夜晚睡同一張床。
身心健全的男女躺在同一張床上,又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他又是正常男人,自然沒有放過她,只要他回來,他們必然會發生親密行為。
可無論多少次,她面對他的求歡還是會感到緊張無措、害羞臉紅,還有更多更多的開心。
因為她是個不特別的女孩,不漂亮身材又不好,但他卻想要她……
「我、我不知道。」掙脫不了他的懷抱,狄曉嵐羞得不敢看他的臉,只能把頭埋在他胸前低頭裝鴕鳥。
可她的躲藏更受制於男人有力的擁抱,而她低下頭來露出發紅的耳殼,提供男人更大片的攻掠範圍。
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撥到身後,接著是濃烈的男人氣息朝她撲天蓋地襲來,吻在頸間的唇侵犯了她最敏感的部位,她瑟縮著想要逃。
她生澀的反應引起男人的征服慾,及那股與生俱來的辣手摧花習性。
「怎麼會不知道呢,昨天才教過妳。」司空湖覺得自己精蟲衝腦了,滿腦子想脫了她身上的衣物,跟她做愛。「忘了?」明知道她的耳朵敏感,偏要在她耳邊輕聲說話,引得她全身顫抖。
他不是沒談過感情更不是沒碰過女人,在演藝圈多年雖然低調、私生活保密,可也談過幾段短暫的戀愛,但他向來自律不貪戀女色,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失去自持,偏偏懷中這個女孩,他的妻子,就是讓他沒有自制力,忍不住想欺負她、看她害羞發抖的模樣。
「你、你的行李還沒收,我、我明天還要上班,你……一早就要走了……」狄曉嵐弱弱地抗拒著。
「嗯哼,明天一早我就要走了,下次回來起碼一個多月,為免妳又忘了,今天晚上我就好好教妳吧,讓妳想忘都忘不了。」不讓她再做垂死掙扎,行李什麼的,明天再說吧。
司空湖攔腰將她抱起,吻住她逸出口的驚呼,抱著她走向臥房,腳勾了門,砰一聲關上了。
儘管關上了房門,但女孩禁不住男人侵略的嚶嚀、男人進犯時粗喘的聲響,隱隱地傳出了房門外……
 

 
閱讀更多收合

回應(0)

本館新品上架

  • 1.【揚州三奇花】經典書盒組

    【揚州三奇花】經典書盒組
  • 2.龍門三姝之三《槓上壞妹子》(新版)

    龍門三姝之三《槓上壞妹子》(新版)
  • 3.龍門三姝之二《賊美人》(新版)

    龍門三姝之二《賊美人》(新版)
  • 4.龍門三姝之一《沙豬王子》(新版)

    龍門三姝之一《沙豬王子》(新版)
  • 5.《行銷長,復合可能嗎?》

    《行銷長,復合可能嗎?》
  • 6.他的重生不可說之《偷來的小媳婦》

    他的重生不可說之《偷來的小媳婦》
  • 7.他的重生不可說之《狀元爬牆來》

    他的重生不可說之《狀元爬牆來》
  • 8.《棉花糖女孩》

    《棉花糖女孩》
  • 9.隱藏版戀人之《地下搞曖昧》

    隱藏版戀人之《地下搞曖昧》
  • 10.隱藏版戀人之《閨蜜老公》

    隱藏版戀人之《閨蜜老公》

本館暢銷榜

  • 1.穿越尋寶去之《公主越雷池》

    穿越尋寶去之《公主越雷池》
  • 2.王子以身相許之《小氣大總裁》

    王子以身相許之《小氣大總裁》
  • 3.冤家貴人之《餵養女強人》

    冤家貴人之《餵養女強人》
  • 4.貧妻奸商之《鹽妻發家》

    貧妻奸商之《鹽妻發家》
  • 5.婦德放兩旁之《涼涼當王妃》

    婦德放兩旁之《涼涼當王妃》
  • 6.地下皇帝之《鳳凰特典》

    地下皇帝之《鳳凰特典》
  • 7.天虹組織終回《打包花心鬼》

    天虹組織終回《打包花心鬼》
  • 8.荷包滿滿滿之《娘娘收錢不找零》

    荷包滿滿滿之《娘娘收錢不找零》
  • 9.《禍水爺》

    《禍水爺》
  • 10.《狐老闆》

    《狐老闆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