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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生朝堂官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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藍海E113101

《專業哄夫》

  • 出版日期:2021/11/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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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侍衛武功高強,保護國公爺不在話下,
還會提供從身體到心靈的全套「安撫」!


為了報答救命之恩,沈錦瑟堂堂將軍府嫡女跑去安國公府當個小侍衛,
可上工之後才發現她不僅要守護陸天胤的肉體,更得安撫他的心靈!
身患離魂症的他每到半夜就會變成八歲稚兒,基本上就是個不受控的,
累得她要充當保母顧小孩,把人哄睡了一天的工作才算完,
不過撇除這些,他其實算是個好人,跟外頭所傳的奸臣形象完全不符,
他奉皇命去外地賑災沒有做做樣子就走,反而認真關心百姓的需要,
當她不慎接觸到疫病患者時,他也沒有殘忍地將她丟下等死,

這樣的男人確實很值得託付一生,但得先等她幫他躲過「那場刺殺」……
葉東籬,八零後生人,
自由散漫的射手座女子,荊楚人士。
有點懶,有點饞,還有點愛做夢。
理工科畢業,本職工作同外語相關。
喜歡讀書,古今中外來者不拒,上學時最愛做的一件事就是泡圖書館,
畢業後回顧一番,發現大學裡做的最得意的一件事竟是啃完了圖書館所有的小說。
愛好旅行,閒暇時漫遊四方,宜然自得,
尤其喜歡名勝古蹟,走在小橋流水的古街上,彷彿穿越時空般奇妙。
尤其愛寫古代文,對於古代文的偏愛,
現在想想,大約源於從小對金庸小說的酷愛,
女漢子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仗劍江湖的武俠夢哩。
浮生若夢,夢若人生,寫文就是織夢,願意做一個造夢師,樂此不疲。
霸道總裁有魅力
 
從以前到現在的羅曼史中,霸道總裁的設定總是歷久不衰,當然霸總只是一種統稱,底下還能夠細分類別,更有讓人心動和讓人討厭的。
對於小編來說,印象最深、塑造最成功的霸道總裁就是偶像劇《王子變青蛙》裡的單均昊了,舉手投足都不失優雅,雖然有點傲氣,卻不會將其他人視如草芥,肆意羞辱,從此單均昊就是小編對霸總這個設定的基準線,沒達到就直接謝謝別再聯絡。
而在《專業哄夫》裡,男主角陸天胤也稱得上是霸道總裁的設定,他是權傾朝野的安國公,看起來一副很難搞的樣子,但在政事上一直都是盡心盡力,為百姓謀求福利,即便外人認為他心機深沉、是個大奸臣他也不在乎,只是默默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。
然而高高在上的陸天胤其實有個不為人知的祕密,而也是因為這個祕密才使得女主沈錦瑟與他有了更深的交集,最後更是在朝夕相處中把一顆心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能讓眼光這般高的陸天胤喜歡上,沈錦瑟肯定也不簡單,身為大將軍之女,她不是那種處處受人保護的嬌弱千金,相反的她武功高強,能徒手打死一隻豹子,甚至多次幫助陸天胤擺脫刺殺危機,是個非常厲害的人。
《專業哄夫》的看點除了男女主角設定不錯,另一個重點便是陸天胤的追妻過程,小編只能說……非常特別,令人大開眼界,只有你想不到,沒有他做不到的,小編看到那些橋段時嘴巴常常都要合不起來了,感興趣的觀眾一定要親眼看看才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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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自願當侍衛
威武大將軍沈穹戰死了!
這個消息一出,立即傳遍了整個京都,眾人震驚之餘紛紛湧向了東城門。
要知道沈大將軍乃是大巽的頂梁柱,他還是一名小將之時就以一己之力帶領五千兵馬戰勝了幾萬敵軍,成為大將軍之後更是屢戰屢勝,建立了百勝威名。
可是如今年紀不過四旬的沈大將軍竟戰死了,怎能不叫人扼腕歎息?
東城門處早已擠滿了人,沈穹的靈柩將從這裏進入,東城門口此刻已掛滿了白綾。
就在眾人探頭探腦的時候,只聽到一陣呼喝,兩隊軍馬同時從兩道而來,左邊護衛們簇擁著一人,那人騎著高頭白馬,頭戴高高玉峨冠,穿一襲白色繡暗銀麒麟錦袍,年紀大約二十五六,修眉鳳眸,面若冷玉,溫潤儒雅,氣質出塵,彷彿神仙一般。
而右邊則是簇擁著一輛華麗馬車,車上人慵懶地斜倚在馬車上,著一襲玄色繡金紋山水錦袍,年紀約莫二十七八,修眉入鬢,眸似桃花,眼底常帶著三分笑意,明明是男子,卻生得比女子還要美幾分。
「沒想到信陽侯跟安國公都來了啊,你看那穿白衣的就是信陽侯蕭玉廷,那穿玄衣的則是安國公陸天胤!」
「聽說陛下今天鬧肚子,不然一定會來的,沈大將軍好榮光!」
「得了吧,就陛下那性子,一定是在偷懶。」
眾人皆知皇帝陛下昏庸,如今朝堂就是由著眼下這兩位把持,兩人手握重權,針鋒相對,真真是冤家對頭。
沒想到迎接沈大將軍靈柩回城,竟引得信陽侯和安國公同時出現在京都街頭,這兩位舉國有名的美男子一時之間引得圍觀的女子們激動不已。
然而,此刻讓人群再次騷動的不是這兩位美男,而是一行丫鬟僕從簇擁的白衣女子們。
為首的少女面色哀沉,烏髮如墨修眉星眸,她頭纏白綾,一身素白麻衣,彷彿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蓮般清秀脫俗。
沈錦瑟早已料到有今天,但是她沒有想到這一天到來的時候,她心中的悲痛並不比從前少。
她曾經勸過父親,此戰為攻伐弱國的不義之戰,不該去,但是父親卻說皇命難違,不聽她的勸告執意前往,雖然戰勝,卻落得英年早逝、馬革裹屍的下場,她實在不知道是該悲還是該歎。
她才重生不過數日,今早便得到父親的噩耗,同一天她也得到了自己奪得武舉第一的消息,成為本朝建國以來第一個女武狀元。
她一路走來,百姓紛紛讓路,用同情的目光看著她,場面顯得異常悲壯。
「真是虎父無犬女,沈大姑娘可是今年的武狀元,聽說兵法武功都很是了得!」
「你說沈大姑娘會不會承襲父親的將軍之職?」
「本朝沒有女將軍吧?」
「既然做得了女狀元,為何做不得女將軍?」
眾人議論如風過耳,沈錦瑟並未入心,兩邊兵馬紛紛為她讓路,她一抬眼便看到了左邊穿著白衣的男子。
蕭玉廷垂眸看她,神色肅然,眼帶悲憫。
沈錦瑟避開了他的目光,向右邊看去。右邊華麗馬車上的陸天胤也正饒有興味的看著她,那雙桃花般的眸子裏似乎帶著星光。
沈錦瑟目光微閃,轉眸看向前方,只聽得號角聲響,東門大開,一輛靈車在眾士兵的簇擁下推進了城門,那黑色棺木裏安靜躺著的就是她的父親——沈穹。
總角之時,父親便手把手教給她練劍,大一些後又親自教導她兵法,種種往事彷彿昨日一般歷歷在目,曾經的他高大魁梧威風赫赫,如今卻安靜的躺在這座棺木之中。
沈錦瑟喉頭哽咽,眼眶禁不住紅了,她帶著眾女子跪下,以頭叩地,淚水奪眶而下,「父親,錦瑟接您回家!」
此話一出,跟著她一起跪下的女子們也哭成了一片。
聽著女子們的哭泣,百姓們感慨萬千,心中更同時產生一個疑問——
一國頂梁柱就這麼塌了,以後還有誰能接替沈穹的位子呢?


入夏之後,天氣漸漸煩熱,沈穹的葬禮早已操辦完畢,從那時起沈錦瑟的耳邊便是無盡的嘮叨和聒噪。
她娘去得早,她爹也未再續弦,這大將軍府裏頭除了她是嫡女,其他都是庶出,兩位姨娘陳氏、鄭氏和幾個妹妹鎮日為了爭家產吵得不可開交。
箭園之中,沈錦瑟身著修身窄袖白衣,手挽強弓,箭如流星,發發命中紅心。
練完箭,她額上浮起一層薄汗,身旁的小丫鬟連忙遞過帕子,讚道:「姑娘好厲害!這箭術恐怕京都無有人及!」
沈錦瑟擦了汗,將帕子丟回給丫鬟,道:「去將我的劍拿來,我練了劍再去洗澡。」
小丫鬟答應了,正準備回頭去拿劍,迎面卻碰到一個紅衣丫鬟急匆匆趕過來。
紅衣丫鬟到沈錦瑟跟前行了一禮,道:「大姑娘,陳姨娘說前廳有客,請大姑娘趕緊過去。」
沈錦瑟愣了一下,微微挑眉,「哪位客人?」
父親辦喪禮的時候,該來的客人都來了,之後便不怎麼有人上門拜訪,父親在的時候手握軍權威風赫赫,那些人自然奉承,可如今沈家家主一死,連個繼承他爵位的兒子都沒有,那些朝廷中人自然都不來了。
曾經車馬喧鬧的沈府,如今可謂是門可羅雀。
沈錦瑟身為當朝第一位女狀元,若是申請入朝為將,以皇帝對沈穹的看重未嘗不能得一個官職,但是她並沒有這個想法。
「信陽侯。」
沈錦瑟微微一怔,皺著眉頭問:「他有沒有說明來意?」
紅衣丫鬟回道:「奴婢不知道,陳姨娘催得急,大姑娘去了便知道了。」
這樣的大人物過來,沒有人會拒絕,紅衣丫鬟以為沈錦瑟必定會毫不猶豫的過去,不想卻聽到她說:「妳同陳姨娘說,我身體不適,不見客。」
「這……」紅衣丫鬟一愣,「那可是信陽侯啊!」
誰人不知道信陽侯在朝中的地位,這樣的人即便大將軍在時也沒有不見的道理。
但紅衣丫鬟也知道大姑娘說一不二的性子,大姑娘若是說不見那定是真的不會見,她只得無奈退下。
不知過了多久,沈錦瑟練完劍抬起頭,便看到一人身著青衣負手立在十步外,身後跟著兩個錦衣親隨,今日他用羊脂白玉冠束髮,清風吹起時幾縷髮絲拂過玉面,更添了幾分飄逸。
這人立在那兒,如青竹如玉樹,挺拔而瀟灑,令人賞心悅目。便是在這燥熱的夏日,看到這樣一幅畫面也能讓人舒心不少。
可沈錦瑟看到這個人的時候,脊背彷彿升起了一層寒冰,周身都落進了冰窟窿裏。
有些事情雖然隔了一輩子,卻依舊如走馬燈一般浮現在她的腦海裏,讓她的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,她的眼眸浮起冷意,五指緊緊攥住了手中的寶劍,因為過於用力,手背的青筋微微跳動。
蕭玉廷微微一笑,下頷微微上揚,雖然看起來平易近人,但那氣場依舊讓人能感覺到他的高傲。
「本侯有話同沈大姑娘說。」
丫鬟們一聽,一溜煙消失在園子裏。
沈錦瑟忍不住磨了磨牙,一定是陳姨娘放他們進的後院,陳姨娘一直埋怨她不去朝廷做官,哪怕做個小官也好,如今這樣的貴人上門,她還不討好奉承?
「錦瑟區區一個小女子,不知道何德何能勞動侯爺大駕?」她語氣不冷不熱,態度不卑不亢。
蕭玉廷眼神閃過幾分欣賞,此時的沈錦瑟束髮窄衣,手腳修長,瞧著身姿矯健,彷彿一隻蓄勢待發的獵豹,她雙眸烏黑湛亮五官清雅秀麗,少了幾分少女的嬌嗔,卻多了幾分少年的英氣,這樣的女子雖不是絕色,但在一群大家閨秀當中絕對是最亮眼的存在。
得沈大將軍親傳武功兵法,不過十六歲就考取京都武狀元,這樣的人即便是女子,一樣前途不可限量。
「所謂虎父無犬女,姑娘博得武舉頭籌,又怎會是一般女子?小小禮物,算是給姑娘的一點見面禮。」
蕭玉廷的話語落下,親隨已經雙手捧著一個檀木錦盒送到了沈錦瑟的面前。
沈錦瑟垂眸看那盒子,並沒有伸手去接,她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麼,是價值連城的玉璧,即便不問來由,她也知道他此行來是為何。
因為上輩子他已經來過一次。
那時的她沒什麼見識,見到這樣一個翩翩君子送上貴重的禮物,自然受寵若驚,以為蕭玉廷是真心看重她,亦對他一見傾心,自此便投入他麾下,成了他的一把利劍,替他出生入死成就大業。
他手段狠辣,為了奪權謀劃刺殺政敵,她親手握劍為他刺殺朝廷大員。
他野心勃勃,為了建立自己的軍功征伐周邊小國,美其名曰開疆擴土,建立不世功勳,她成了他手下的女將,為他東征西討攻城掠地。
然而,就在大局抵定之時,她陷入敵軍重圍危在旦夕,心心念念著他會來救自己,手下親兵死得一個不剩,她也慘遭敵軍俘虜,經歷十幾種酷刑折磨,可這些都沒有被他拋棄來得痛苦。
當她經歷千難萬阻,身負重傷被人搭救回到故國之時,聽到的卻是他同郡主大婚的消息,她也終於明白,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,而她則成了累贅。
這樣一個累贅,不如找個機會除掉。
重活一回,她不願再捲入這個旋渦,對於眼前這個男人,現在看著她依舊恨得牙癢癢,但若要報復又覺得不值。
如今一切都還沒有開始,她只想放下肩膀上的擔子,過點簡單日子。
「小女子當不起侯爺的禮物,現下一身臭汗滿身狼狽,怕汙了侯爺的耳目,就先退下了,侯爺自便。」她轉身便走,那禮物碰都沒碰一下。
沈錦瑟淡漠的態度讓蕭玉廷有些詫異,忙道:「姑娘可還記得妳父親對妳的期待?只要本侯保舉,即便妳是女子,一樣可以繼承妳父親的大將軍之職!」
沈錦瑟腳步一頓,十六歲的年紀位居大將軍之職是何等的榮光,即便是她爹,從普通軍將做到大將軍亦花了十年功夫。
這句話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,無異於青雲直上的階梯,但她只是冷冷一笑,轉頭對蕭玉廷道:「侯爺不必替小女子操心,小女子的前程已經有著落了,我父親對我的期待,我比任何人清楚,不必侯爺提醒。」
「著落?哪裏?」蕭玉廷語氣有些不悅,顯然沒想到有人會捷足先登。
沈錦瑟神情微帶嘲諷的道:「侯爺雖然位高權重,但是小女子的行蹤也不必向您稟告吧?」說完轉身離去,只留下一個灑脫的背影。
蕭玉廷負手立在原處,眼眸漸漸冰涼。
今天的事情同他預想的不同,她的態度有些古怪,明顯對自己有戒心。
他不信大將軍之位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少女沒有誘惑,倘若她無心朝堂,又何必去考什麼武舉?
武舉魁首出來時他就注意沈錦瑟了,他請神相算過,沈錦瑟命屬破軍,乃是難得的將才,如今這枚破軍星不想落在他這裏,又會去哪兒?

「妳居然拒絕了信陽侯的保舉?老天,妳到底想做什麼?」
沈錦瑟才洗完澡,兩個打扮富貴的中年女人帶著幾個嬌滴滴的姑娘便闖進了房裏,正是陳氏、鄭氏並幾個從小嬌生慣養的妹妹。
沈穹生前本是想培養自家女兒的,奈何除了沈錦瑟,其他幾個不是怕吃苦就是怕受累,加之年紀小又有親娘護著,一個個偷懶不練功,沈穹也莫可奈何。
沈錦瑟原本計劃大一點就跟著父親上戰場的,因此沒有同人訂親,反倒幾個妹妹十三四歲就同人定了親事,如今婚事該提上日程,偏偏沈穹戰死了。
「聽說是讓妳做大將軍,這麼好的機會妳怎麼能放棄呢?妳連信陽侯都瞧不上,眼界究竟有多高?」
「如今妳父親沒了,這個家我們還指望妳撐起來呢!妳若是沒著落,妳妹妹們的嫁妝怎麼辦?」
幾個女人妳一言我一語,呱噪的如同一窩麻雀。
「我有著落了。」沈錦瑟用一枚白玉簪挽起全部長髮,換了一襲素色窄袖麻衣,裝束一如男子,「父親留下的家產足夠準備妹妹們的嫁妝,只要姨娘們儉省著用,養老也是夠的,除了我娘的嫁妝,這沈家的家產我一文都不要,現在我要去別處報到了。」
說罷,她開始收拾行囊,東西不多,不過一匣子要緊的物件跟換洗衣裳。
女人們一聽她要走,頓時急了,陳氏緊緊拉住她道:「妳究竟要去哪兒啊?妳可是家裏的長女,妳若是走了誰來撐起門庭?以後要是有人欺負咱們怎麼辦?」
沈錦瑟拉開陳氏的手,說:「父親雖然去世,但是餘威尚存,只要妳們安安分分過日子,又怎會有人欺負幾個女流之輩?我要去安國公府,若是有事便去那邊找我。」
「啊?」陳氏吃了一驚,「安國公府?國公爺保舉妳做大將軍嗎?」
沈錦瑟輕笑了一聲,「不是做大將軍,是去做侍衛。」
幾個女人頓時失望極了。
「侍衛能有幾個錢?」
「放著大將軍不做去做侍衛,妳是不是腦子發昏?」
「做侍衛沒有前途的,妳要是現在去找信陽侯還來得及啊!」
沈錦瑟背上行囊,回頭看了看這些吵鬧的女子,禁不住搖了搖頭,真是難以想像,若是以後一直生活在她們中間,那日子該是多麼呱噪難熬。
她甩了甩頭髮,毫無留戀的轉身踏步而去。


安國公府位於京都東邊風水最好之處,占地極為廣闊,碧瓦紅牆,牆內綠樹如茵,隱見飛簷斗拱、雕梁畫壁,極盡奢侈。
安國公陸天胤是宮裏陸貴妃的兄長,他以外戚的身分入朝,不過短短數年便將朝中過半權柄攬入手中,據聞他心思詭譎高深莫測,又說他陰狠刻毒手段殘忍,更有傳他以己之男色魅惑君王。
總之,與此人相關的傳聞就沒幾則好的,自然他的名號前面便多了兩個字——奸佞。
但凡自認忠正的都不願投其麾下,包括沈穹,但是此刻沈錦瑟就站在陸家的大門前。
檀木匾額上金光湛湛,寫著「安國公」三個大字,在他奸佞的盛名之下,這「安國」兩個字略顯諷刺。
門房瞧見一個清俊少年站在門口,便問是做什麼的。
沈錦瑟拱手道:「麻煩向國公爺稟告一聲,大將軍府沈錦瑟前來應徵侍衛。」
門房一聽吃了一驚,不敢怠慢,連忙進去稟告了,正巧今日陸天胤在府中,不一會兒便有人來引沈錦瑟入府。
陸天胤正在水池邊釣魚,只見他身著一襲天青色薄紗道袍,墨髮半綰半垂,斜倚在雕花欄杆邊,一根青竹竿挑起,魚鉤沒入蓮池之中,隨著清波微微蕩漾,池中粉荷初綻,幾尾胖胖的錦鯉悠哉地游來游去,並沒有去搶餌的跡象。
他長眸微瞇著瞥了沈錦瑟一眼,懶懶道:「聽說妳想做本國公的侍衛?可是本國公身邊從來沒有女侍衛。」
沈錦瑟不卑不亢道:「小女子以為,侍衛好壞不以男女論,而是以功夫論。」
陸天胤淡笑,擱下了手中的魚竿,正眼看她,「妳倒是對自己很自信,聽說信陽侯讓妳做大將軍,妳不肯,倒願意來我這裏做一個小侍衛?」
沈錦瑟有點意外,沒想到安國公的消息如此靈通,信陽侯今日才去的大將軍府,他這就得到消息了,可見他在京都耳目眾多。
這樣一個詭譎難測的人,她本來是不想來做他的侍衛的,但上輩子她曾經受蕭玉廷的指令刺殺他,若不是他命大,早已一命嗚呼了。
然而她落入敵軍手中備受折磨之時,是陸天胤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她救了回來,雖然她回來後不久即重傷病逝,到底在臨死前回了故土,也知道了自己被蕭玉廷利用的真相。
她搞不懂陸天胤為什麼救她,但那份恩情的確很重,她要是不還心裏過意不去。
上輩子蕭玉廷派她刺殺陸天胤是在半年後,如今她不效命蕭玉廷了,蕭玉廷肯定會派別的高手來刺殺他,這次他未必有那麼幸運,所以她才想來幫他躲過此劫。
她本以為以武狀元的頭銜來做一個小侍衛是十拿九穩,可看這情形他倒還嫌棄了?
「怎麼,說不出理由了?沈大將軍在朝堂之上都不想同本國公說話,他的女兒倒是巴巴的過來做我的侍衛,說起來真有點奇怪。」陸天胤斜倚欄杆,挑眉看她,顯然不信她的話。
沈錦瑟朗聲道:「小女子無意官場,只想賺個路費回老家,聽聞安國公最有錢,也最大方,因此來應徵。小女子替國公爺做一年侍衛,要價五百兩,保國公爺一年平安,國公爺若是同意,小女子便留下保衛國公爺,若是不同意,小女子即刻便走。」
陸天胤冷哼,「本國公的親隨侍衛一年一百五十兩銀子,妳竟然要五百兩?沈錦瑟,妳訛詐誰不好,竟敢訛詐本國公,妳當本國公是傻子嗎?」
沈錦瑟倒是沒想到堂堂安國公居然跟她討價還價,她堂堂武狀元以命相搏,難道還不值五百兩?真摳!
「這買賣本就是你情我願,若是國公爺接受,自然知道物有所值,可惜國公爺不接受,小女子告退!」她說罷轉身打算離去。
賺路費回老家不過是個藉口,無意官場卻是她的心裏話,父親這麼多年南征北戰,最終落得個英年早逝的下場,她上輩子做為別人手中的一把刀,到頭來結局是不得好死。
這輩子看透了一切,她只想回老家找帶大她的老嬤嬤一起耕地種田,過點平靜日子。
「慢著——」慵懶的聲音在背後幽幽響起。
沈錦瑟立住腳跟,回過了頭。
「妳覺得這點錢本國公出不起?不如本國公給妳一個考驗,倘若可以過關,本國公就留下妳。」他右手緩緩摩挲著左手食指上的血玉扳指,唇角揚起一絲狡黠的笑。
沈錦瑟眉毛都沒有動一下,乾脆的應道:「好!」
陸天胤喜歡養豹子,有一處園子叫做豹房,豹房之中養著好幾隻碩大矯健的金錢豹。
他帶著沈錦瑟來到豹房,指著其中一間暗黑的房子,得意道:「這裏關著一隻成年的公豹子,餓了一天了,如果妳能活著出來,本國公就留妳做侍衛,如果妳不願意,現在就可以走。」
沈錦瑟抬眼看了看那豹房,隱約聽到裏面傳出可怕的嚎叫聲,這考驗的確出乎意料,本以為是跟其他侍衛比武,沒想到竟然是豹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,凝眸看向陸天胤,點頭道:「好。」說完徒手走向豹房。
見狀,陸天胤吃驚道:「妳要不要什麼兵器?十八般兵器任妳挑!」
沈錦瑟沒有回答,回頭看了他一眼,轉身徑直走入了豹房。
房門關上,為了防止豹子衝出來,豹房的門是從外面上鎖的。
陸天胤坐在豹房外的亭子裏,丫鬟倒了香茶過來,他卻沒有心情喝,斜倚在欄杆邊墨眉微蹙,攥緊了五指。
他是真沒想到這小丫頭會答應,這樣小小的個頭,是武狀元又如何?進去還不得給豹子吃了?
陸天胤不禁陷入了沉思,這小丫頭到底想做什麼?真的想做侍衛?
一聲接一聲的嚎叫從豹房中傳出,端著茶壺的丫鬟聽得牙齒直打顫,難以想像待會一切平息之後,打開豹房時裏面會是怎樣的慘烈場景。
大約一個時辰之後,突然「噹」的一聲,豹房的鐵門被敲響。
陸天胤一凜,倏然站起來,喝道:「開門!」
拿著鐵鏈的馴獸師和拿著刀劍的侍衛們都湧了過去,小心翼翼將鐵門打開。
眾人膽戰心驚的朝裏頭望,便瞧見了一身鮮血的少女和躺在地上的豹子,頓時驚呆了。
沈錦瑟的白衣已經染成了鮮紅,手中握著一把薄刃,一步一步走了出來,她目光明亮,脊背挺直,這情景彷彿修羅降世一般。
眾人呆呆的讓開了一條道,沈錦瑟走到陸天胤面前,手上的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石子小道上,染上了點點梅花。
陸天胤定定的看著她,半晌沒有說話。
「我可以留下來了嗎?」
陸天胤回過神,點了點頭。「本國公讓妳做一等貼身侍衛!」
沈錦瑟平靜的拱手,「謝國公爺。」

沈錦瑟憑一己之力打死豹子的事情立即傳遍了整個安國公府。
從前陸天胤興致來的時候也戲稱要拿豹子試人武藝,但聽到的人都嚇得求饒,真正下場同豹子單打獨鬥的,沈錦瑟是第一人。
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,作為安國公的一等親隨侍衛,雖然沒有明確的官職品階,地位卻也不低。
此刻,沈錦瑟正坐在分發給她的臥房裏,由小丫鬟紅蕊給她上藥,她住的小院子在陸天胤隔壁,叫做凌松院。
沈錦瑟身上的血多是豹子的,她的傷不重,只有手臂和肩背幾處被豹子傷了,府裏的大夫開了藥,外敷內服養幾天就能痊癒。
管事派人送來了侍衛服,水藍色暗銀紋山水圖案的錦袍外加銀色佩劍,瞧著十分體面。
紅蕊是個活潑的性子,不必沈錦瑟問,一面上藥一面便叨叨的說開了,「姑娘可真是厲害,這般細皮嫩肉的竟能同豹子相搏,我們做奴婢的當真是開了眼界!」
沈錦瑟淡淡笑了笑,問:「國公爺有幾個一等親隨侍衛?」
紅蕊道:「國公爺身邊原本有六個一等親隨侍衛,但是其中一個去歲出意外死了,如今只有五個一等親隨侍衛,姑娘來了正好補回六個。一等親隨侍衛們穿錦衣佩銀劍,雖無品階,可只要能得著國公爺的信任,早晚能飛黃騰達,絕對不會辱沒了姑娘的身分和才能!」
沈錦瑟微微揚唇,她對做大官沒什麼興致,反正她在這國公府裏不過一年時光,轉瞬即逝,快的很。
不過這兒的環境倒是比她原先想的舒適不少,她一個親隨侍衛都能單獨住一個院子,還有丫鬟伺候,可見安國公當真是財大氣粗的很呢。


過了幾天,沈錦瑟的傷口結痂,她便去報到了。
一等親隨侍衛通常兩個人一班,輪班守衛,陸天胤若是在書房,他們便守在書房門口,若是在臥室便守在臥室門口,若是入朝便跟車而行。
沈錦瑟雖然身在大將軍府,但是習武吃苦慣了,做這工作倒不覺得辛苦,反倒能出街入朝,見識許多朝中顯貴,覺得比起從前老待在家裏還有趣點。
因她是男裝打扮,安國公府侍衛眾多,除了一等侍衛,還有二等侍衛以及普通侍衛,在人群中並無人認出她。
值守了一段日子,沈錦瑟發現一件古怪的事,三班親隨侍衛按道理是輪班,但她發現夜值一直輪不上她。
雖然夜值辛苦些,但只有睡覺時都放心讓你守在門口才是最大的信任,對於親隨侍衛而言是地位的象徵。
陸天胤出手大方,每次夜值之後值守的人都有大筆銀子賞賜,這夜值一直都是香餑餑。
陸虎跟沈錦瑟一班,自打沈錦瑟進了這侍衛班,陸虎就輪不上夜值,看她的眼神越發幽怨,說話也越發的刻薄了。
這天正值黃昏,陸天胤同臣僚在書房裏談話,談了許久不見出來,今日是沈錦瑟和陸虎值午班,黃昏時交班,值夜班的張岳和秦振按時過來接班了。
「行啦,你們倆回去歇著吧,這兒用不著你們了。」張岳大搖大擺的過來,手按著劍柄,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,眉宇之間帶著幾分輕蔑。
沈錦瑟心裏清楚他在笑什麼,沒有理會,轉身便走。
走了兩步,卻聽到張岳對陸虎道:「我說你挺倒楣啊,跟誰一組不好,跟個女人一組,在府裏頭這麼久白熬了。」
陸虎聽著皺起了眉頭,怨惱的瞪著沈錦瑟的後腦杓。
旁邊秦振也附和笑道:「可不是嗎?到底是女子,打得了豹子又如何?有前程嗎?」
張岳呵呵一笑,搖頭附和道:「並沒有!」
這幾位親隨侍衛個個都是世家出身,在國公府裏地位高人一等,素來傲慢。
沈錦瑟五指緩緩握緊,嘴角浮起一絲涼涼的冷笑,她轉頭看向張岳和秦振,道:「原來張侍衛和秦侍衛待在國公爺身邊,不是為了護衛國公爺安全,而是為了謀取前程。作為親隨侍衛不盡忠心,只為私利,我聽說這樣的人也最容易被人收買,對也不對?」
張岳一怔,怒目圓瞪,「妳……妳胡說!」
「胡說?」沈錦瑟輕輕一笑,「兩位求前程如此心切,不知道這話要是說給國公爺聽,國公爺會作何感想?」
秦振惱怒道:「妳敢!妳要是敢打小報告,小心……」
「小心什麼?」紅槅扇門吱呀一聲從裏面推開,身著深紫錦衣的陸天胤赫然就站在門口,臉色陰沉沉的。
張岳和秦振不由得一抖,趕緊垂下了頭。
「國公爺!」
陸天胤看了沈錦瑟一眼,又掃了陸虎、張岳幾人一眼,冷聲道:「本國公同客人在裏頭談話,你們做侍衛的在外頭說什麼女人男人,成何體統!」
張岳和秦振嚇得大氣不敢出,正要辯解,卻又聽到陸天胤朗聲道:「本國公府裏不論男女,只論功績,再有下次絕不輕饒!」
「是、是。」張岳和秦振連連應聲。
紅槅扇門再次關上時,張岳和秦振對看了一眼,都抹了一把冷汗。

陸虎一路跟著沈錦瑟出來,沈錦瑟打算去廚房拿點吃的再回去,只是她瞅著陸虎也不和她一個院子,怎麼就跟著她不放了?
「你跟著我做什麼?」沈錦瑟不由得站住了腳,「陸侍衛,你的院子在那邊,我要去廚房。」
陸虎圓圓的臉龐微微漲紅,雙手彆扭的交握在身前。「我是想跟妳說幾句話。」
沈錦瑟看他這副樣子,倒像個小媳婦似的,不由得好笑,見左右無人,她道:「你有什麼話就說吧,這裏沒有人會偷聽。」
「我……我這幾日對妳說話有些不客氣……」他猶豫了片刻,道:「妳……妳該不會也去國公爺面前告我的狀吧?」
沈錦瑟愕然,但她很快平復表情,道:「你放心,我們既是同事,自然是互相扶持,我怎麼會告你的狀?」
陸虎聽了這話不由得喜笑顏開,長舒了一口氣,拍了拍胸口,「那我就放心了!要知道國公爺可是很少幫人說話的,今兒我算是瞧出來了,妳挺受重視的,跟妳一組我不虧!」
沈錦瑟笑著搖了搖頭,轉身往廚房去了。
進了廚房,廚娘們正在為晚餐忙碌,回頭一看到沈錦瑟,負責的趙廚娘笑著招呼,「啊喲,沈侍衛啊,晚飯馬上好了,一會兒就會叫小丫鬟送過去,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呢?」
「不必。」沈錦瑟微微笑了笑,「我餓了便直接過來,我自己拿就行了。」
「好咧!」趙廚娘殷勤的將食物用提盒裝好,「知道您愛吃饅頭,這是剛剛蒸好的大饅頭,可有嚼頭了!我聽人說您是將軍家的千金,是不是真的啊?」
沈錦瑟拎著提盒,點了點頭。
「那怎麼……」
趙廚娘還要問,沈錦瑟瞥見牆邊擱著的一小瓶子酒,伸手拿著對她晃了晃,「這酒能給我嗎?」
「啊?行,當然行!」
沈錦瑟擺擺手,轉身拎著酒瓶和提盒而去。
趙廚娘懵在原地,撓頭自語,「誒?我的話還沒問完呢,您這千金小姐咋就跑來做侍衛了呢?」
趙廚娘不明白的問題,還有一人也百思不得其解,那個人正是信陽侯蕭玉廷。
他立在睡蓮池邊,負手看著池中盛放的金色睡蓮,清風拂過,烏黑的髮絲輕輕拂過白玉般的臉頰,嘴角浮起一絲嘲諷的弧度。
「這個沈錦瑟真是不識好歹!侯爺讓她做大將軍她不做,偏偏去安國公府做一個小侍衛!」親信憤憤不平。
蕭玉廷抬頭看著池面亭亭玉立的芙蓉,緩緩道:「你看安國公待她如何?」
親信回道:「小的看得清楚,她隨行安國公的車駕,同其他一等侍衛一樣並無差別。小的瞧著安國公真就當她做普通侍衛來用。」
蕭玉廷微微蹙眉,撫額自語道:「不應當啊……」
沈錦瑟,妳究竟想做什麼呢?
他五指緩緩收攏,低頭看著掌心,這枚破軍星哪怕是個孫猴子,他也不允許逃出他的五指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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